我的军统生涯-《风筝》里郑耀先的一生,不是悲剧,而是必须承受的苦难

桦树

1979年,郑耀先紧衣缩食长途跋涉,到北京去见钱部长,要求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——到天安门广场看看升国旗。可是,此时的郑耀先已经是油尽灯枯病入膏肓,只能是在病床上迷迷的举起右手,向梦想中的国旗敬礼,走完了他人生最后的里程。

这一年,郑耀先才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称号,可以自由走动。

从1932年开始就背负着“隐蔽精干、长期潜伏、积蓄力量、以待时机”十六字的潜伏方针打入国民党军统内部,代号风筝。到1979年,郑耀先经历了47年的悲欢离合和痛苦磨难。

或许郑耀先的一生给人一种感觉,是一场悲剧。其实则不然,他的一生是必须承受的苦难,是靠信仰支撑他艰难的活着。

在军统里,抗日战争期间,郑耀先获得了六哥的“美誉”。然而,到1946年,郑耀先才正式在刀尖上行走。

《风筝》从这一年开始。

如果郑耀先打入国民党其他部门,比如军队和高层秘书、电报员、速记员等,那么被猜疑的面很小。可是,郑耀先打入的恰恰是军统,而军统正是以抓捕杀害我地下工作者和打击破坏我隐蔽战线为目标。像打入这样部门的我党特工,要想得信任和重视,必须参与军统的行动。

郑耀先在军统号称六哥,戴笠手下八大金刚之一,自然要走在前面。在我党打入军统的另一名特工曾墨悦暴露时,郑耀先主持抓捕和审迅。但是,这里有军统潜伏在延安的73名特务名单,郑耀先无论如何要弄到手。可是这样必然会引起了戴笠对他的怀疑,于是戴笠让郑耀先处决曾墨怡。

郑耀先和陆汉卿是单线联系,又不可以横向联系。这就意味着,在重庆我党地下组织任何人都不知道郑耀先的身份。枪杀曾墨悦,以及在抗战时素有心狠手辣之名,甚至到后来我党地下工作者被军统杀害包括陆汉卿和江心,都认为出自于郑耀先之手。于是,郑耀先成为了我所有共产党员人人得而诛之的军统鬼子六。这也是陆汉卿代表组织,为了潜伏让郑耀先这么做的。

在枪毙曾墨悦之前,郑耀先找到陆汉卿,两人有一段对话:

郑耀先:“这些年,我都不清楚,自己是红是白,是人还是鬼,再这样下去,即使敌人不收拾我,我自己也崩溃了。”

陆汉卿:“我认识你十多年了,你能不能说点其他的,好烦啊!”

郑耀先:“我忍了十年,我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忍几个十年,我这辈子,还能活几个十年。”

陆汉卿:“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。”

郑耀先:“我什么时候能活着像个人?”

陆汉卿:“那等组织上需要恢复你成人的时候。”

郑耀先:“那如果组织不让呢?”

陆汉卿:“那我就代表组织提醒你,你就是军统的王牌特工。”

从郑耀先和陆汉卿谈话来看,尽管在军统里做为六哥可以耀武扬威,但郑耀先内心里是十分痛苦的。

郑耀先面对中统、军统和我党游击队追杀被打伤,不得已与一心要跟着他的中统特工林桃逃避结婚生子。期间,郑耀先被迫联系郑介民,他按排郑耀先在警察厅当档案管理员进行潜伏,化名周志乾。实际上,从1947年到1949年这一段时间里,郑耀先是躲避为了生存。

1951年,北京和重庆公安局郑耀先写的匿名访宋体检举材料,开始抓捕潜伏在重庆的大量国民党军统特务,其中就包括四哥徐百川和赵简之。这时,郑耀先便成了抓捕的重点。

此时的郑耀先,明知道自己是单线联系,陆汉卿已经牺牲,况且所有共产党都想把他除之而后快,郑耀先不可能主动到政府和公安局告诉自己就是打进军统的特工,他只有继续以周志乾名字等待北京来人。徐百川指认林桃后,尽管林桃自杀,郑耀先被抓起来关进了监狱,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郑耀先。

由于郑耀先向北京写信与访宋体相近,北京钱部长亲自到重庆审问郑耀先,这时他才说自己就是我党打进国民党军统的特工,代号风筝。尽管郑耀先把打入军统的过程和为党做的工作,以及陆汉卿、曾墨悦和江心的牺牲都说的很详细,但仍需要去验证,经过赴上海和坚冰的证实,郑耀先的身份已被钱部长和陈国华局长确认。

本来,郑耀先可以恢复名誉和党籍,走出牢房走向工作岗位。但是,一是郑耀先是屠杀我地下工作者大名鼎鼎的军统鬼子六,无论是广大群众和袁农等其他党员很难接受;二是重庆内还有包括宫庶、宋孝安和延娥等大里特务还没有抓到,需要郑耀先的配合;三是还有潜伏在我党的最重量级军统特工影子还没有落网;四是郑耀先还需要考验。所以,郑耀先还需要以周志乾的名字继续关在牢里。

尽管在郑耀先设计主持下,先后打死宋孝安、抓捕了宫庶以及冒充影子的江万朝,但是文革爆发了,连钱部长、陈国华和袁农都被下放或打倒,何况是军统郑耀先,郑耀先在钱部长设计马小五按排下,以假死送到青海。

1976年文革结束,1979年马小五到青海把郑耀先接回重庆。这些年期间,郑耀先得出结论,韩冰就是影子。郑耀先回来后和陈国华、马小五去抓捕韩冰,郑耀先和韩冰单独吃饭,韩冰喝下放有毒药的红酒身亡。

《风筝》前19集是郑耀先在军统生涯是痛苦的,按照他的话讲,不知道是人还是鬼;后27集是重庆解放的日子里,郑耀先经历了被抓捕审迅、关在牢房里、下放劳动改造、文革被打斗、被马小五以假死送到青海。郑耀先所谓开心的是收了马小五这个徒弟。

郑耀先相爱的程真儿被中统的车撞死,结婚生子的林桃毁荣自杀,在劳动改造中和韩冰结下深厚的感情并准备生活在一起,结果韩冰却是影子。而女儿周乔从小就被曾当过妓女的秋菏收养,一生才见过三次,到后来周乔也不认郑耀先这个爸爸一家五口离他而去。郑耀先最终孤苦伶仃带着长年积累的疾病,到北京找已经退休的钱部长想看一下升国旗,而走完了这悲壮的一生。

郑耀先的一生不是悲剧,而是为了信仰和职责甘愿承受所有苦难的英雄。这种英雄不会记在功劳簿上,只会记在人们的心里。但是,这种英雄永远闪烁着共和国历史的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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